你！对，就是你！别以为黑灯瞎火地缩在被窝里，手指头跟抽了风似的在那划拉手机屏幕，就没人知道你在干啥！你以为那点见不得光的勾当，能藏得住？藏得住你爹妈把你生下来的这张脸？藏得住你祖宗八代积下的那点德行？呸！我告诉你，天在看！地在听！你屋梁上的老鼠都比你清白！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，你那裤裆里烧的邪火，烧的是啥？烧的是你自个儿的精气神！烧的是你爹妈给你的血肉！烧的是你往后几十年做人的脊梁骨！你瞅瞅你那副德行，眼窝子发青，眼袋耷拉到颧骨上，活像被人抽了魂的纸人儿，走路打飘，说话漏风，跟个霜打的茄子——蔫透了！这都是谁害的？啊？是谁天天抱着个破手机，跟饿狗见了屎似的，眼睛黏在那些扭来扭去的赤条条上？你告诉我！是不是你？是不是你这没出息的东西！你以为那是“解闷”？是“放松”？放你娘的屁！那是往你自个儿的命根子里灌毒药！是拿刀子一点一点剜你自个儿的肉！剜得你浑身上下没一处囫囵地方！剜得你夜里睡不踏实，白天直不起腰杆！剜得你对着黄土地刨食的时候，连锄头都抡不圆乎！你爹当年一膀子力气能扛两麻袋麦子，你呢？你扛得动半袋？你那点子力气，早让你自个儿糟蹋干净了，流成一股腥臭的玩意儿淌走了！你还好意思喘粗气？还觉得天经地义？你对得起你爹额头上那道被太阳晒裂的口子吗？对得起你娘省下口粮给你换来的学费吗？对得起脚下这捧养活你的土吗？啊？说！你对得起啥？！

    你总寻思，就看一眼，就摸一下，有啥大不了的？小题大做！荒唐！可你睁开你那双被欲火烧得通红的眼珠子好好看看！那一眼一眼下去，一摸一摸上来，偷走的是啥？偷走的是你脑瓜子里的灵光！是那股子钻劲儿！是那股子想把日子过好的心气儿！你小时候抓知了猴，那指甲盖大的小东西，爪子多利索，专往土缝里钻，为的是啥？为的是见天日，活一遭！你呢？你倒好，自个儿往不见天日的沟坎里钻！越钻越深！越陷越黑！那些画面，那些声音，那些精心炮制出来勾你魂、摄你魄的妖魔鬼怪，它们图你啥？图你几个臭钱？图你那张臊眉耷眼的脸？不是！它们图的是你身上那点阳气！那点正经八百做人的元气！它们要把你变成一个空壳子！一个只会喘气、只会发情、只会对着冰冷的屏幕流哈喇子的废物！你成了废物，它们就赢了！你家里的顶梁柱就塌了！你老婆孩子指着谁？指着你瘫在床上那摊烂泥？指着你赚的那仨瓜俩枣还不够买流量的钱？你儿子将来娶不上媳妇，是不是也学你，抱着个破盒子耗尽心血？你闺女被人欺负了，你拿啥护她？拿你那双发软的腿？还是拿你脑子里那些污糟玩意儿去跟人讲道理？！想想吧！你这一时的快活，要拿几代人的安稳去填！值吗？！天理何在？！良心何存？！你半夜惊醒，冷汗涔涔，是不是听见你爹在坟头咳嗽？听见你娘在梦里叹气？听见你自个儿骨头缝里发出朽木断裂的声响？！那不是幻觉！那是报应！是迟早要来的报应！你躲得过初一，躲得过十五？躲得过阎王爷手里那本账？！

    你嘴上可能犟：“别人也看！”“现在都这样！”“又不止我一个！”——好！好得很！我就问你，满世界人都跳河，你也跟着往下跳？别人家的地里长稗子，你也要把稗子当庄稼种？随波逐流，同流合污，这就是你的本事？这就是你读了十几年书明白的道理？！世道坏了，你就非得坏上加坏？雪崩的时候，没有一片雪花觉得自己有责任？你就是那片最脏的雪花！最沉的沙砾！你不但自己往下坠，还要拖累身边的人！你老婆看你的眼神为啥一天比一天凉？为啥越来越懒得跟你说话？为啥宁愿抱着手机刷那些家长里短也不愿靠在你肩头？因为你身上没热乎气了！你的心被那些虚头巴脑的影像冻僵了！你给不了她实实在在的暖意！你给她的只有猜忌、冷漠，还有那股子藏都藏不住的、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颓丧和淫邪！你儿子为啥越来越怕你？为啥跟你说话总低着头？因为你在他眼里不再是那个能扛起天的父亲！你在他心里的形象，被你自个儿用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撕得粉碎！他看到的是一个色眯眯的、精神萎靡的怪物！一个让他羞于启齿的爹！这难道就是你想要的？你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，就为了让他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，让他背负着“有个看黄片的老子”这个骂名过一辈子？！你女儿将来找婆家，人家打听你，你让她怎么说？说她爹是个正经庄稼人？还是说她爹是个躲在屋里祸害自个儿身子的瘾君子？！你咽得下这口气？你能睡得着觉？！你所谓的“大家都这样”，不过是懦夫给自己找的遮羞布！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借口！别人堕落，是别人的业障！你跟着堕落，就是你自甘下贱！就是你亲手把自己推进粪坑！还嫌不够臭？不够脏？！抬起头看看！看看那些真正活得硬气的人！哪个是靠着这点歪门邪道撑起来的？哪个不是脚踏实地，心里敞亮，堂堂正正？你比他们少了哪块肉？少了哪份志气？就差在这一步！就差在能不能管住你裤裆里那点邪火！能不能把眼睛从那些垃圾上挪开！能不能把心思用在正道上！就这么简单！可你偏偏做不到！偏要当个孬种！当个让全家蒙羞的畜生！！

    你以为那点破事，伤的只是你自个儿？天真！大错特错！它像瘟疫！像野火！会烧遍你周遭的一切！你省下的那点钱，够不够给你老娘买一副好点的止痛膏药？够不够给你娃交补习班的费用？你花在上面的时间，能不能多陪陪你日渐衰老的父母？能不能多教教你懵懂无知的孩子认几个字？能不能多去地里侍弄两垄庄稼，多收几百斤粮食？不能！统统不能！你的时间、你的精力、你的金钱，全被那个无底洞吸走了！吸得你家徒四壁，吸得你亲情淡漠，吸得你像个孤魂野鬼在自家院子里游荡！你老婆守活寡，怨气冲天，指不定哪天心就凉透了，心就野了！你孩子缺爱，缺引导，早早学会从网络垃圾里寻找刺激，步你的后尘！你爹娘病了，躺在床上呻吟，你却在隔壁房间对着手机痴笑！你对得起谁？！你活着的意义，难道就是成为一个家庭的蛀虫？一个社会的累赘？一个道德上的残废？！你摸摸你跳动的心脏，它还在为你这具行尸走肉供血吗？它不觉得屈辱吗？不觉得恶心吗？！那些被你奉为“解药”的影像，它们给了你什么？给了你片刻虚假的欢愉，然后留下更长久的空虚、更深的焦虑、更重的罪恶感！像毒蛇一样缠着你，越缠越紧，直到把你勒死在黎明前的黑暗里！你得到的，永远赶不上你失去的千分之一！你失去的是健康，是尊严，是亲情，是未来，是一个人立于天地间的根本！你拿整个的人生，去赌一场注定血本无归的烂赌！你蠢不蠢？！混不混账？！有没有一点点脑子？！有没有一点点血性？！有没有一点点为人子、为人夫、为人父的担当？！没有！我看你是全然没有了！被那些妖艳的画面，把心肝脾肺肾都腐蚀烂了！只剩下一个被欲望填满的、散发着恶臭的皮囊！

    我知道，戒掉它，难！比登天还难！就像戒毒！那瘾头上来，火烧火燎，坐立不安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，只有打开那个潘多拉的魔盒才能解脱！可正因为难，才更要斗！才更要拼！这才叫爷们！这才叫汉子！这才配得上“人”这个字！想想你爹是怎么对付灾年的？颗粒无收，啃树皮，吃观音土，硬是挺过来了！图的是啥？图的就是一口气！图的就是一家老小能活下去！你能比那场饥荒还难熬？你能比饿得前胸贴后背还痛苦？不能！你这点煎熬，是自找的！是心魔作祟！是意志薄弱！拿出你骨子里那点倔强来！把手机砸了！关了网！走出去！走到太阳底下！让阳光晒透你阴暗的骨头！拿起锄头，狠狠地砸向板结的土地！让汗水浸透你的衣衫！让真实的疲惫取代那种病态的亢奋！去挑水！去劈柴！去给牛喂草！去做一切能让你双手沾满泥土、让你身体感到真实酸痛的活计！用体力的消耗，去压垮那股邪火！用汗水的冲刷，去洗净你灵魂的污垢！去找你的老父亲，跪在他面前，听听他粗糙手掌的纹路里藏着多少风雨故事；抱抱你的孩子，感受他/她纯粹无邪的心跳；握握你妻子的手，哪怕她眼神冰凉，也让她知道，你这双手，还能给她温度，而不是只会亵渎冰冷的屏幕！重新建立连接！重建你作为一个人的联系！不要做信息洪流里随波逐流的浮萍！要做扎根大地的树！哪怕长得慢，哪怕长得歪，只要根扎得深，向着光，就有希望！那点破瘾，那点见不得光的快活，值得你搭上整个人生吗？值得你让爱你的人心碎吗？值得你死后在地下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吗？！不值得！一百个不值得！一千个不值得！一万倍的不值得！你要是还有一丝一毫的廉耻心，还有一丁点想做个正常人的念头，就给我——立刻！马上！彻底！断了这孽缘！把它从你生活里连根拔起！像铲除田里的毒草一样！斩草除根！永绝后患！否则，你等着吧！等着身体垮掉那一天！等着众叛亲离那一天！等着在悔恨的泥潭里溺毙的那一天！那时节，没人会可怜你！只会有人说：瞧，那个被裤裆里那点烂事毁了的家伙！活该！——这，就是你选择的结局！你，选好了吗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