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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被我挥霍的月光与晨曦

杨喜善
3天前 6

    我常常在深夜里惊醒,不是被噩梦,而是被一种巨大的空虚感攫住,那种感觉像是一觉醒来,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荒芜的废墟之上,四周除了风声,再无其他。我开始审视自己这具躯壳,它曾经是那样充满力量,像一棵刚破土的春笋,带着对世界的无限好奇与渴望,准备冲向云霄。可如今呢?它像是一根被蛀空了的朽木,外表或许还勉强维持着形态,内里却早已千疮百孔,摇摇欲坠。我问自己,也问那些和我一样,在深夜里与魔鬼共舞的朋友们,我们究竟得到了什么?是那几秒钟虚假的欢愉吗?是那之后无尽的悔恨与对自己深深的厌恶吗?我们像一群守财奴,守着一堆名为“欲望”的烂泥,却把真正的宝藏——我们的精气神,我们的健康,我们的尊严,像垃圾一样扔掉了!这难道不可笑吗?这难道不荒谬吗?

    我还能清晰地回忆起,那个在阳光下奔跑的少年。那时的我,眼睛里有光,心里有火,对未来有着近乎狂热的憧憬。我可以为了一个目标,废寝忘食地努力;我可以为了一个承诺,跋山涉水地兑现。我的身体是我的战友,它响应我的每一个指令,陪我翻越高山,跨过河流。可是什么时候开始,这一切都变了?是从我第一次在好奇心的驱使下,点开了那个不该点开的链接开始?还是从我第一次在无人的角落,对自己进行了第一次“亵渎”开始?我记不清了,就像一个人记不清自己是哪一天开始变老的。我只知道,从那以后,我的世界开始一点点褪色,从鲜艳的彩色,变成了灰暗的黑白。我变得畏首畏尾,变得优柔寡断,变得连直视他人眼睛的勇气都没有。我问你,这真的是你想要的生活吗?这真的是你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吗?你甘心就这样,被一个低级的欲望,像牵狗一样,牵着鼻子走,直到生命的尽头吗?不甘心!我绝不甘心!我们生来,是为了创造,是为了爱,是为了体验这世间的美好,而不是为了成为欲望的奴隶!

    我曾以为,这只是我一个人的秘密,一个藏在心底最阴暗角落的污点。直到我遇到了他们——那些和我有着同样经历,同样痛苦,同样挣扎的兄弟姐妹。我们在一个叫做“觉醒”的路口相遇,彼此看着对方眼中熟悉的迷茫与悔恨,竟有一种想哭的冲动。原来,我们并不孤单,原来,有这么多人,都在经历着同样的炼狱。我们围坐在一起,像一群刚刚从战场上溃败下来的士兵,互相包扎着伤口,互相鼓励着站起来。我听着他们的故事,那一个个故事,像一把把重锤,敲打着我的心。我看到了一个才华横溢的青年,因为沉迷此道,学业荒废,最终沦落街头;我看到了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孩,因为屡次堕胎,身体垮掉,最终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。我问自己,我们还要继续这样下去吗?我们还要让更多的人,因为我们犯下的错,而承受痛苦吗?我们的父母,他们含辛茹苦把我们养大,不是为了看我们这样自甘堕落的!我们的爱人,他们真心实意地对待我们,不是为了承受我们因为邪淫而带来的冷漠与背叛的!我们,还有良心吗?我们,还要脸吗?

    然而,生活就是这样,它不会因为你犯了错,就对你网开一面。它会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,让你为你的错误买单。我的报应来得并不猛烈,却像钝刀子割肉,一点点消磨着我的意志。我开始脱发,开始失眠,开始在本该精力充沛的年纪,却感觉比八十岁的老人还要疲惫。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躲闪、面色晦暗的自己,我问自己,这就是你想要的吗?这就是你付出青春与健康的代价,换来的“战利品”吗?我无言以对。我像一个赌徒,输光了所有的筹码,还想再押上最后一点尊严。我一次次地发誓要戒掉,又一次次地在诱惑面前溃不成军。我恨自己,恨自己的软弱,恨自己的无能。我问你,你是否也曾在无数个清晨,对着镜子里那个颓废的自己,发下毒誓,却又在夜幕降临时,将誓言抛诸脑后?你是否也曾在看到父母担忧的眼神时,心中闪过一丝愧疚,却又用“下次一定”来欺骗自己?我们,是不是都活得太虚伪了?

    但是,人终究是向上的。就像种子,哪怕被压在石头底下,只要有一丝缝隙,它就会拼命地钻出来,寻找阳光。我开始尝试改变,不是为了别人,是为了我自己。我不想再做那个连自己都瞧不起的人。我开始强迫自己早睡,开始强迫自己运动,开始强迫自己远离那些诱惑源。这个过程,痛苦,煎熬,像戒毒一样。每一次想要放弃的时候,我就会想起那些因为我的错误而受伤的人,想起父母期盼的眼神,想起自己曾经的梦想。我问自己,你就这点出息吗?你就这点毅力吗?你就准备这样,窝窝囊囊地过完这一生吗?不!我不要!我要赢回我自己!我要夺回我生命的掌控权!我开始学习,开始工作,开始重新建立与这个世界的连接。我发现,当我把注意力从自己的欲望转移到更有意义的事情上时,那些曾经让我痛苦不堪的念头,竟然神奇地消失了。我发现,当我用自己的双手,创造出一点价值时,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与满足,是任何感官刺激都无法比拟的。

    我开始明白,戒除邪淫,不是一场与欲望的战争,而是一场与自己的和解。它不是要我压抑自己,而是要我升华自己。它不是要我苦行僧般地活着,而是要我活得更加健康,更加阳光,更加有尊严。我开始感恩,感恩这场劫难,让我看清了自己,也看清了世界。我开始感恩,感恩那些在我最迷茫的时候,拉了我一把的人。我开始感恩,感恩我的身体,即使我那样虐待它,它依然忠实地陪伴着我,没有抛弃我。我问你,你是否也想拥有这种感觉?这种摆脱了枷锁,像一只自由的鸟儿一样,在天空中翱翔的感觉?这种找回了自信,像一位骄傲的骑士一样,驰骋在人生疆场的感觉?这感觉,难道不比那点虚假的快感,要真实,要长久,要美好得多吗?

    如今,我站在这里,不是作为一个胜利者,而是作为一个幸存者。我身上还带着旧日的伤疤,但我已不再以此为耻,因为它们是我成长的印记,是我重生的勋章。我知道,这条路,还很长,很远。但我已不再恐惧,不再迷茫。因为我知道,只要我心中有光,脚下有路,我就永远不会迷失方向。我看着那些还在黑暗中挣扎的朋友们,我多想告诉他们,天快亮了,别放弃。别再让那点可怜的欲望,遮蔽了你眼中的光。别再让那点短暂的欢愉,毁了你本该灿烂的一生。我们来到这个世界,是为了爱,是为了创造,是为了体验这世间的美好。让我们一起,擦干眼泪,挺直腰杆,像一个真正的人那样,堂堂正正地活着。这,就是我的忏悔,也是我的宣言。这,就是我,一个曾经迷失,如今找回自我的人,最真诚的呼唤。来吧,朋友,让我们一起,迎接那个充满希望的明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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